空军上尉马歇尔·兰登正在驾驶舱里吹口哨。《波基上校进行曲》，他最擅长这个。每次联谊会，他都能靠这一手吸引到姑娘。这么想着，他迅速爬升，大海被云层取代，阳光毫无遮挡地射下来，一切都沐浴着金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娴熟地操纵着飞机，完成几个规定的动作。没问题，这架幻影2000虽然过时，但机体情况不错。尽管如此，马歇尔还是希望能给自己换一架飞机——和美国空军联合演练的时候，他都觉得脸红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分钟后，他完成了所有测试，开始等待返航命令。但通信器里一直传来沙沙的静噪声，让他觉得有些奇怪。过了一会儿，指示终于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鹰巢呼叫小鹰，收到请回答。重复一遍，收到请回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里是小鹰三号。”马歇尔说，“正在等待返航命令，完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请注意，下面进行实战演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开始，马歇尔以为自己听错了。他下意识地询问：“请再说一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重复，下面进行实战演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等等！”马歇尔说，“我之前没接到过这个命令！今天的任务是进行航空测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你接到了。”塔台人员顿了顿，又说：“别耽误时间，否则我会告诉莎拉你上星期违纪的事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马歇尔立刻想起自己在苏达湾空军基地里调戏一名后勤女军官，然后被记过处分的事情。天哪，这可不行。莎拉会吃了我！马歇尔心底的怀疑还没来得及升起，就被这句话打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吧，请传送目标坐标。”马歇尔扫了一眼舱外，不知什么时候，他的僚机已经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塔台报出了坐标。马歇尔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，但都无所谓。幻影2000改变飞行姿态，在空中画出一道漂亮的弧线，掉头向内陆飞去。不多时，通信器里再次传来命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鹰巢呼叫小鹰三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鹰三号收到。完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请将高度下降至1500英尺，进行超音速巡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疯啦？”马歇尔瞪大眼睛，“下面可是陆地！而且我没有1500英尺高度的空域使用权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空域使用已经授权。重复一遍。高度下降至1500英尺，进行超音速巡航。完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好吧好吧……马歇尔在心里说。反正更奇怪的指令也不是没收到过。好像就在七年前，塔台还把一架战斗机直接导航到高速公路上呢！他开始降低高度，然后速度提升到了1.2马赫。

        从五百米的低空掠过，大地好像一张斑驳的地毯，在眼前飞速掠过。这让马歇尔感到极为刺激。也许他早就想这么干了。然后塔台贴心地给了一次机会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似乎在地面上看到一个车队，但转眼就跑到了后面。太有趣了，马歇尔抑制不住地激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鹰三号呼叫鹰巢。请报出我的地速。完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地速824节，完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可真棒。在海面上飞绝对没这种感觉。马歇尔想着，就听到塔台再次发来命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瞄准坐标，发射地对空导弹。完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马歇尔没多想，下意识就照做。反正都是演习，都是假的，对不对？说实话，他还没射过真正的导弹呢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突然，他瞪大眼睛。看着一道白线从机腹下飞出，以极快的速度向前方扎过去！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操！”马歇尔脱口而出，“这飞机居然是挂弹的！地勤都他妈在吃屎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眼睁睁看着导弹冲出肉眼所能观察的极限，大概撞上了什么目标。但想象中的爆炸以及蘑菇云并没有出现，应该是导弹战斗部没有装药。即便如此，马歇尔仍旧被冷汗浸透了飞行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任务完成，你可以返航了！”塔台传来愉悦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马歇尔面色灰白。他慌忙拉高机体，向着天空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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